第十六章br如果离去时刻钟声响起

，湖南商人用米换了鸦片，再把这些鸦片交给送新兵团去云南的军官运到衡阳，从那里卖到广东江西去。贵军的风俗，押送新兵的长官都让新兵每人挑七八十斤的担子帮自己走私。平时挑布匹盐巴之类，利润不高，新兵死书亡逃亡率大概是五到八成。因为帮我们运鸦片赚得多，所以这批新兵会得到较好的待遇，也许能少死几个……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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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贾敏从游击队开始，每说到这条鸦片链条上的一方就屈一根手指，说到这里晃晃弯起来的七根手指：「我们的烟土害了大后方吸大烟的百姓，但是为八路军筹钱能治好很多敢于为国捐躯的勇士，给南北伪军和中央军都赚了外快，给桂军买了粮食，又从军阀手里救了游击区的一方百姓，最后让你们多得到几个新兵——你说我们是好人坏人？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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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当然是坏人，你们全部都是坏人！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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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何天宝毫不犹豫地回答，「如果有苦衷就可以贩毒、就可以敲诈地方、就可以纵兵洗劫、就可以伤天害理，那么有苦衷是不是也可以卖国了？汪兆铭有没有苦衷？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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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贾敏温柔地笑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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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觉得我年轻幼稚，是不是？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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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是。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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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自己睁开眼看看，aavbook世界被你们这些不年轻不幼稚的、练达务实的大人搞成什么样子了？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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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是。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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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贾敏居然没有反唇相讥，仍然微笑着，眼中有泪光闪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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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何天宝放松了紧绷的脸，问：「你怎么了？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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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没事儿，就是想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——好久没想起来，居然还记得。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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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何天宝挪到她身边，贾敏抿嘴笑笑，伏到他怀里，毫无征兆地、悲恸地哭泣起来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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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何天宝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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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贾敏哭了很久，才平静下fengqing书库来，说：「没事儿了，睡吧。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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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有话想说吗？」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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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贾敏摇摇头，躺下面向墙睡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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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早晨，何天宝天蒙蒙亮就起身去买了早餐，回来贾敏还没起，他把早餐留在桌上就去商会做事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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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浙皖商会的招牌挂出去半个月，何天宝终于认识到这份工作根本不是什么一方大员什么驻外大使，主要内容只有陪笑脸和碰钉子。北平政府铁了心跟汪精卫分庭抗礼，何天宝什么也办不成。临近中秋事情多，北平人讲究「三节算账」，相熟的商家之间平时不花钱只记账，到端午中秋除夕再要账。现在经济不景气，各个商号都有不少欠款收不回来，苏浙皖fengqing书库商会挂了招牌，就有许多商人找上来，要求他们帮忙讨账或者协调三角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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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启庆老奸巨猾，早早地包揽了送节礼的事情，满四九城乱跑地给各机关送节礼。何天宝忙着给各种买卖铺号行商当中间人调停账务，早饭午饭都在应酬，这天中午的饭局在什刹海会贤堂，做东的是一位姓吴的鸦片贩子。吴某手段了得，居然拿出张陈公博的片子。陈公博是汪精卫的文胆，汪伪政府里的奇葩。国难当头还会投奔汪精